第(3/3)页 如果他再拒绝,会不会适得其反? 冯瑜心中盘算着,脸上却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。 伏生和叔孙通走在他身侧,一左一右,像两个护法。 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着。 宫道两侧的宫墙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红色,墙头的枯藤在秋风中轻轻摇曳。偶尔有宫女内侍经过,见到三人,连忙侧身行礼,垂首让到路边。 走出宫门,一辆马车正等在门外。 马车很宽敞,足够坐五六个人。 车帘是深蓝色的绸缎,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 车夫见三人出来,连忙跳下车,掀开车帘。 伏生和叔孙通没有上车。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马车两侧,同时伸出手,笑吟吟地望着冯瑜。 “冯博士,请!” 冯瑜掀开车帘,正要上车,看到这一幕,顿时愣住了。 他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老头竟然跟他玩这一出。 伏生七十多岁,白发苍苍,拄着拐杖,是儒家硕果仅存的老前辈。 叔孙通五十多岁,也是儒家元老,德高望重。 这两个人,在儒家的地位,比他这个五经博士只高不低。 可现在,他们却站在马车前,给他掀帘子,请他先上车。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,也是赤裸裸的认输。 冯瑜连忙摆手,惶恐道:“两位先生!使不得!两位先行,冯瑜下来便是。” 他说着,就要跳下车。 伏生却伸手拦住了他。老人的手枯瘦而有力,稳稳地按在冯瑜的手臂上。 “五经博士,”伏生的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之前是我二人的错。大秦尊卑有序,你身为吾皇亲口封的五经博士,身份尊崇,当为儒家领袖。以前是我们倚老卖老,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。从今往后,我们不会了。”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 直白到冯瑜都有些不好意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