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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挡得住我的第一拳。”他说，“但后面还有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给韩铮回应的机会，第二拳紧跟着第一拳的节奏递了出去，这一次的速度比第一拳快了将近一倍，落点从左肩换到了胸口。韩铮在拳面到达之前提前调整了长杆的角度，杆身横在胸口前方，拳面撞在杆身表面的瞬间，长杆表面的环形图案亮了一瞬，像是被激活后留下的回响。韩铮握着长杆的手没有晃动。陆玄机第二拳收回之后第三拳已经跟上了，这一次的角度偏低，朝着韩铮的腰腹方向切进去。韩铮侧身的同时长杆向下压了半尺，杆身再次拦在那条路径上。陆玄机的拳面撞上杆身的时候带出一声比之前更重的闷响，他的指关节在收回时留下了一道浅白的印痕，像是打在了一块比预想中更硬的材质上。

    三拳之后，陆玄机收回了拳头。他站定，和韩铮之间的距离和开始的时候一样，还是十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指关节，那里的皮肤发红，边缘处有一道浅浅的擦痕。他抬起头看向韩铮的方向，韩铮站在原地，长杆横在身前，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，握着杆身的右手维持着和开场时相同的姿势，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演武场围墙下那些围观的人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。没有人交头接耳，没有人笑，连咳嗽声都听不到。有人把原本抱着的双臂放了下来，有人从石阶上站了起来。陆玄机身后那几个弟子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沉默。

    陆玄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收回右拳，活动了一下指关节，然后把两只手都垂到了身侧。他的目光从韩铮的长杆移到韩铮脸上，对视持续了大约三息，然后他后退了一步。这一步比之前那三拳之间的移动都要慢，像是他已经在做某种判断，而这一步是那个判断的最终确认。他又退了一步，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玄机退了两步之后站定，看着韩铮的方向，沉默了几息。周围那些围观的人还没有从刚才的安静中恢复过来，有人张着嘴，有人互相看着，但没有人说话。陆玄机身后那几个弟子中，有一个往前迈了半步，像是想说什么，被陆玄机抬手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三拳只是试探。”陆玄机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，但清晰度没有下降，“你接住了，说明你有资格让我认真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摆出了起手姿势，但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了。他的双脚距离比之前更宽，重心压得更低，两只手同时握拳，拳面朝下，拳心向内，贴在自己的腰侧。这个姿势不是进攻起手，更像是某种大招的蓄力前摇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起伏了一次，然后那股吸进去的气没有往外吐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浅金色的光芒。光芒从他的胸口中央向四肢扩散，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拳面，沿着腿部蔓延到脚底。那层光芒的亮度在持续提升，像是正在被从体内挤压出来的能量。演武场地面上的石板块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，从陆玄机脚底的位置向四周蔓延，裂纹的宽度不大，但延伸的范围很广，一直扩散到了围观弟子所站的围墙根处。

    “这是陆师兄的‘大日碎星拳’。”林清雪站在围墙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足够让身边的人听清，“他把全身的混沌之力压缩到一个点上再释放出来，威力比普通混沌仙六转的全力一击高出至少三成。”

    周围那些围观的弟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，有人伸手扶住了围墙。那层浅金色的光芒已经覆盖了陆玄机的全身，他整个人像是一轮被压扁的小型太阳，亮度还在持续攀升。演武场四角的石柱表面也开始出现裂纹，柱顶的碎石被震落下来，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
    韩铮站在他面前大约十步的位置，看着那层正在亮起来的金光。他把长杆从右手换到了左手，横握在身侧，右手空了出来。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势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右手的五指松开，又握紧了一次。长杆在他左手中保持着稳定的温度，杆身表面的环形图案没有发光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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