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闻声,朝臣们纷纷转头,看向了正盯着江明棠发呆,思绪混乱纷飞的裴修禹。 小秦大人也太会选人问话了。 京中谁人不知,当初就是成王宠妾灭妻,才导致王妃遇害身亡,奚月县主胎中孱弱的。 这不是拿刀往成王世子的心尖上戳吗? 他也不怕得罪人家,下了朝以后被堵在宫门口挨揍! 还有啊,成王世子自幼受教于前任礼部尚书,最看重礼法,也素来讨厌女子,想必也定然是看不惯女子为官这种事情的。 小秦大人居然试图找他做帮手,别到时候弄巧成拙,反而给自己添堵了。 在被秦子谦点名的时候,裴修禹骤然回神,想起他说的那些话,心中确实是十分不悦,看向监察御史的目光,都如同刀锋一般锐利。 若是换作从前,他必然不会掺和到这种极具争议的朝政之中来。 如果天子问他的意见,他会一板一眼地说,监察御史之子,于礼法一事上有失,理当该罚。 而女子为政之事,也确实有违祖宗规章,不可轻定,望陛下三思。 可如今看着江明棠静静地站在那边,只能任由资质比她老上许多的监察御史,往她头顶扣上“牝鸡司晨”“祸乱朝纲”的帽子,裴修禹心中烦躁无比。 迎着众位大臣的目光,他侧身出列,上前一步:“启禀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 “准奏。” 裴修禹缓声道:“圣人有言,父为子纲,夫为妻纲,夫义妇顺,各尽其道,方可恒长。” “监察御史明知此理,却还纵容其子行此等禽兽之举,治家甚是不严,他本人又在御前妄议天子决策,以辞官为胁,以下犯上,可谓极其失礼。” “再者……” 裴修禹垂眸,顿了顿,才重新目不斜视地看向皇帝。 “当初臣领陛下圣命,前往安州救灾,曾亲眼所见江明棠日夜不歇,救灾护民之举,后来疫病爆发,医者皆束手无策之际,也是她亲身试药,以验正方。” “所以臣认为,监察御史没有资格,也没有脸面指责这么一位曾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功臣。” 之前江明棠认为他无能,向他提出了入赘这样的羞辱之事。 还与太子情投意合,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,确实惹得他很是生气。 可是,他却没法不偏向她。 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,但他清楚,她应当是想做官的。 想到这里,裴修禹正色道:“陛下,周礼有言,当以六廉之计,考群吏之治,这六廉分别是廉善,廉能,廉敬,廉正,廉法,廉辨 。” “江明棠虽为女子之身,却已然做到了这六点,还更甚于许多官员,所以臣以为,任她为司天院少卿,许以正六品之职,再合适不过!” 裴修禹觉得,以江明棠在安州时做的那些事情,若是放在一个男子身上,远远不止正六品官职。 真论起来,其实是她受了委屈。 可如今制度如此,也只能先这样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