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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是叶云。

    李玄看到叶云，对方那如仙如神之气质容貌，让李玄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而自己，蓬头巨眼，瘸腿驼背，衣衫褴褛，污秽不堪。

    李玄下意识地低下头，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背对着叶云道：“让道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嘶哑，带着颤抖，带着悲凉，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愧。

    “我已失本来肉身，附身在如此丑陋之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与道友见面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就要离去。

    叶云的声音传来，平和淡然，却透着大道至理。

    仿佛从亘古岁月之外响起，又仿佛近在耳畔。

    “道友何必在意皮囊。”

    “大道在心，不在形。”

    “形者，皮囊也，终将腐朽。”

    “心者，道也，亘古长存。”

    “古往今来，多少俊美之人，化作一堆白骨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丑陋之躯，证得无上大道。”

    “容貌之美丑，不过世俗之见，过眼云烟。”

    这些话语落在李玄耳中，令其止住脚步。

    身形一震，仿佛有一道雷霆在心头炸响。

    大道在心，不在形。

    形者皮囊，终将腐朽。

    心者道也，亘古长存。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，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。

    眸中神色变幻，挣扎、迷茫、恍然、明悟。

    以往种种，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每日晨起对镜自照，整理衣冠，确保仪仪完美。

    为了一张脸，耗费无数时光。

    为了容貌，拒绝诸多机缘。

    甚至那妖女强纳为夫，他拼命逃脱，也是怕毁了这张脸。

    何其可笑，何其浅薄。

    最终仰天长叹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股释然。

    “天意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“合该有此一劫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明白，何为真，何为假。”

    “何为大道，何为虚妄。”

    叶云又道：“道友未失本心，不曾为了容貌夺舍活人。”

    “足可见心性超脱，未来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
    “当为世间生灵之表率，功德无量。”

    李玄闻言，振聋发聩。

    以往是他太执着于表象了。

    执着于铜镜中的倒影，执着于他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执着于那虚无缥缈的英俊潇洒。

    合该有此一劫。

    让他明白，大道在心，不在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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