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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实讲，刚开始看到百分之九十转化率那条红线时，我们底下那帮工程师全在骂街，觉得您这位斯坦福的大教授根本不懂工业量产的苦处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伊恩哈哈笑了起来，接过话头：

    “我们DialOg当时也在头疼，传统的电源管理芯片架构根本摸不到您的标准。直到去年底，我们拿到了星火科技开放出来的底层参数。”

    “不得不佩服您的远见，教授。欧盟那帮官僚现在拿着您的论文当圣经，逼着所有进入欧洲市场的电子产品做能效合规审查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我们要是不坐在这个厅里签字，明年怕是连一个充电头都卖不进慕尼黑的商场。”

    哈里森笑了笑，抿了一口苏打水，没有接关于星火参数的话茬。

    “科学只负责指出问题和给出最优解，至于工业界怎么落地，那要靠诸位的智慧。”

    哈里森客气了一句，转头看了一眼会场后方那几个空着的预留席位，

    “不过看起来，今天还是有几家大厂没赏脸过来？”

    提到这事，克劳斯撇了撇嘴，压低了点声音：

    “您说高通吧？星火那边两个月前就给圣迭戈发了创始成员的邀请函，高通直接拒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手里捏着QUiCk Charge私有协议的专利费，每年躺着收钱，怎么可能甘心进这个开放联盟跟大家平起平坐？”

    “不光高通。”伊恩晃着酒杯补充道，

    “联发科也回了信，说是内部还在评估技术路线，先观望一阵子，今天只派了个驻欧办事处的市场经理在后排旁听。”

    克劳斯嗤笑一声：

    “最逗的是日本那帮同行。会务组前阵子专门飞了一趟东京，接触了索尼和松下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日本厂商开了一个月的内部会，最后客客气气地递回来一封婉拒信，说要优先保障日本国内既有的行业标准。那帮老古董，还活在二十年前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。”伊恩指了指台上的三星和华为桌签，

    “全球出货量前三的手机厂来了两家，连我们和德州仪器、POWer IntegratiOnS这些做底层电源芯片的都上了船。尤其是三星，去年底经历了NOte7那场电池灾难后，他们被充电发热吓破了胆，正是看中了SUperLink把发热损耗压在零点零三焦耳以内的安全握手算法，才急着上船洗刷安全污名。高通和日本厂商想靠私有协议硬扛欧盟的环保法案？等着交天价碳税吧。”

    三人正聊着，宴会厅内的灯光暗下去了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主席台两侧的厚绒幕布拉开，露出背后巨大的高清LED屏幕，上面亮起一行英文标识：

    日内瓦国际智能终端开放连接与绿色能源标准峰会。

    台下原本还在端着酒杯四处寒暄的各厂高管们纷纷止住话头，快步走回各自的席位坐好。

    哈里森也和两人道了声失陪，走到第一排最右侧的顾问席落座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整，宴会厅侧门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穿深灰色修身西装、打着暗纹领带的年轻华人男子迈步走上讲台。

    哈里森打量着台上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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