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后排负责法务和供应链的两名高管都低下了头,没人接话。 任宇翔没有接话,只是端着咖啡又喝了一大口。 艾伦说的这些数字,过去半个月里每天都在他的脑子里打转。 早在一四年初,马斯克初次来中国交车时,他们还以为中国的新能源市场没有足以抗衡特斯拉的对手。 那时候国内连根像样的快充桩都没有,本土车企造出来的电车全是续航一百多公里的工业垃圾。 可短短三年时间,一切都变了。 那个叫顾屿的年轻人,先是鼓捣出了天枢超充联盟,联合国家电网、华为和比亚迪,硬生生在全中国铺开了好几万根两百五十千瓦的液冷超充桩。 紧接着,星舟汽车横空出世,八百伏高压平台、全铝底盘、傻妞人工智能语音助手,每一项参数都打在特斯拉的软肋上。 再加上高达百分之二十五的整车进口关税,以及高昂的越洋海运成本,一台MOdel S运到中国落地就得八九十万人民币,面对三十多万的星驰S9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 如果不尽快在中国本土建厂,把供应链成本砍掉三分之一以上,特斯拉不仅会彻底丢掉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,甚至连大本营的资金链都有可能被MOdel 3的产能黑洞给直接拖垮。 为了帮老同学打通这条救命的通道,过去这大半年,任宇翔带着十几个人的核心谈判小组,跑遍了大半个中国。 “把之前那几个城市的跟进评估表收起来吧,不用再看了。” 任宇翔把喝空的咖啡纸杯扔进脚边的车载垃圾桶里,声音平静地开口。 后排的法务总监愣了一下,手里还捏着一摞厚厚的活页夹。 “罗宾,苏州和合肥那边昨天还发了邮件过来,说土地平整费用可以再降两个点,税收减免的条件也能再谈。” “还有武汉和重庆的招商局,也一直催着我们去走第二轮考察,广州南沙那边甚至愿意立刻批一块现成的熟地给我们,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了吗?” “不留了,也没时间去跟他们耗了。” 任宇翔摇了摇头,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股连轴转之后的疲惫与清醒。 “这大半年,我们前前后后跟六个地方政府谈了不下三十轮。” “重庆和武汉虽有汽车工业底子,但地处内陆,离出海港口太远,而且离星舟的大本营四川绵阳太近了。当地零部件供应商都跟星火科技和星舟签了排他协议,我们过去连颗螺丝钉都抢不到。” “苏州、合肥和广州的条件确实诱人,但他们提出的核心底线全都一样,要求我们必须找一家国内车企搞五对五的合资,或者由地方国资出面占股百分之三十以上。” 任宇翔转过头,看了一眼后排的几个下属: “你们比谁都了解埃隆的脾气,他宁可把公司关门清算,也绝不可能把控股权和技术专利分给合资伙伴半点。” “那六个城市里,唯一跟我们接触最多、也唯一敢在‘外商独资’这条红线上帮我们往北京递报告争取特批的,从始至终就只有上海一家。” 商务车驶下高架匝道,进入了市中心地界。 雨水洗刷过的柏油马路干净宽敞,道路两侧,玻璃幕墙大楼一栋挨着一栋,街边随处可见挂着绿色新能源牌照的比亚迪和星驰S9轿车,安静而迅速地滑过街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