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80章 索债盟议,分歧加剧-《万仙典当行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第1节盟堂聚议,旧怨翻涌

    索债盟的议事大殿,凿建在界隙深处的山腹之中。

    岩壁上嵌着数十颗夜明珠,冷白的光芒洒在斑驳的石桌上,桌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纸上是探子传回的消息——万仙典当行掌东主谢栖白,以因果之力化解谢青芜反噬,更与花妖联手击退天道司巡使墨尘。

    殿内的空气,比殿外的罡风还要凝滞。

    三十余名索债盟骨干,分坐两侧石凳。他们皆是被天道司逼迫得家破人亡之辈,有人断了手臂,有人脸上留着咒印疤痕,每个人的眼神里,都藏着化不开的恨。

    谢青芜站在主位前,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佩剑的剑穗垂落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清冷:“消息你们都看了。如今顾明夷对万仙典当行下了三日通牒,谢栖白那边,想与我们联手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落地,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联手?谢青芜你疯了!”一个断了左臂的壮汉猛地拍桌而起,他叫雷夯,是索债盟的元老,当年被天道司废了修为,“谢栖白是温景行的儿子!温景行当年叛逃天道司,害得多少人被牵连?我们索债盟里,有一半人的仇,都和温景行脱不了干系!”

    他的话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
    “雷老说得对!温景行就是个灾星!他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
    “天道司通缉谢栖白,我们要是和他联手,岂不是引火烧身?”

    “顾明夷是什么人?那是执掌天道司百年的主祭!我们这点家底,不够他塞牙缝的!”

    质疑声此起彼伏,激愤的唾沫星子溅在石桌上,和夜明珠的冷光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悲凉的戾气。

    谢青芜的眉头紧紧皱起,她抬手压了压,声音沉了几分:“我知道你们恨温景行,但谢栖白是谢栖白,温景行是温景行!”

    她抓起桌上的消息纸,指尖用力得泛白:“谢栖白能化解我的反噬,能击退墨尘,说明他的因果之力,确实有过人之处。如今天道司视我们为眼中钉,迟早要对我们动手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联手一搏!”

    “一搏?”雷夯冷笑一声,往前跨了一步,残缺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晃得刺眼,“拿什么搏?拿我们这些残兵败将的命去搏?谢青芜,你别忘了,三年前我们攻打天道司分坛,最后是什么下场!三百弟兄,回来的不到五十个!”

    这句话,让殿内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少人的眼圈红了,当年的惨状,像是刻在骨头上的烙印,一触碰就疼得钻心。

    谢青芜的脸色白了几分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三年前的那场战役,是她心头永远的疤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雷老,青芜盟主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坐在右侧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,他叫苏文谦,是索债盟的智囊,当年是凡界的状元郎,因不愿为天道司撰写歌功颂德的文章,被废了功名,全家流放。

    苏文谦推了推鼻梁上的木簪做的簪子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天道司的野心,不止是谢栖白和万仙典当行。他们要的是掌控三界所有的因果,要的是所有人都臣服在他们的规则之下。我们索债盟,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央,目光扫过众人:“谢栖白有因果树幼苗,有对抗天道司的实力。我们有人手,有界隙的地利。两者联手,未必没有胜算。若是错过这个机会,等顾明夷腾出手来,我们只会死得更惨。”

    “苏文谦,你就是个书呆子!”雷夯瞪着他,“胜算?胜算在哪里?谢栖白才多大年纪?他能斗得过顾明夷?我看你是被他的因果之力迷了心窍!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书呆子,我是在权衡利弊!”苏文谦也提高了声音,“雷老,仇恨不能当饭吃,活下去,才能报仇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雷夯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右手就要打过去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

    谢青芜厉声喝止,她的眼神冰冷,扫过两人:“在议事大殿上动手,成何体统?”

    雷夯悻悻地收回手,冷哼一声,坐回了石凳。苏文谦也退到一旁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殿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是这寂静里,藏着汹涌的暗流。

    谢青芜看着众人,心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温景行的旧怨,像是一道鸿沟,横亘在她和众人之间。

    而她没有注意到,坐在殿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男子,正低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    这个男子,正是卫凛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,在袖管里轻轻敲着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殿外的罡风,呼啸着穿过山缝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    第2节两派相争,盟主两难

    夜明珠的光芒,渐渐染上了一层疲惫的昏黄。

    议事大殿里的争论,从激烈的争吵,变成了各执一词的辩驳,又渐渐陷入了僵持。

    以雷夯为首的强硬派,死死咬住“温景行之子”这个标签不放。他们认定谢栖白是灾星,联手就是与虎谋皮,宁愿躲在界隙深处苟延残喘,也不愿冒半点风险。

    “我们索债盟,是靠着兄弟们的血拼出来的!不能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!”雷夯拍着胸脯,声音嘶哑,“我雷夯这条命,是兄弟们救回来的!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!”

    他的话,引来不少人的附和。

    “雷老说得对!我们宁愿战死,也不与温景行之子为伍!”

    “躲一时是一时!界隙这么大,天道司未必能找到我们!”

    “联手就是送死!我不同意!”

    而以苏文谦为首的温和派,则坚持“唇亡齿寒”的道理。他们认为,天道司是所有反抗者的共同敌人,谢栖白的出现,是他们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
    “躲?能躲到什么时候?”苏文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“顾明夷连因果本源界都敢毁,他会放过我们?界隙的屏障,迟早会被天道司攻破!到时候,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!”

    他拿出一份卷轴,摊在石桌上:“这是我这些日子整理的天道司动向。他们最近在界隙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,抓捕流民,拷问我们的下落。再过不久,他们就会打进来!”

    卷轴上,密密麻麻地写着天道司的布防地点和兵力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一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人,看着卷轴,脸色渐渐变了。

    谢青芜看着这一幕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知道,苏文谦的话,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。

    但雷夯显然不会轻易罢休。

    他走到石桌前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凳,怒声道:“苏文谦!你这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天道司又怎么样?我们不是没有反抗过!”

    “反抗?”苏文谦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痛惜,“三年前的反抗,让我们损失了三百弟兄!雷老,我们不能再拿弟兄们的命去填了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雷夯的脸涨得通红,他指着苏文谦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谢青芜趁机开口:“各位,我知道你们心里有顾虑。谢栖白是温景行的儿子,这是事实。但他救了我,化解了我的反噬,这也是事实。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