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。这一节,连裴寂方才揭盘时都没说透。 “还有一桩,陛下许是没想到。”颉利接着说,“东突厥的人去打西突厥,不光是为了肉。” “老臣还在的时候,东西两厥,年年都打。抢草场,抢人口,抢牛羊。多少帐的男人,是死在西边人手里的。”颉利的声音沉下去。 “那些旧仇,没消。给那些旧部一个打西边的由头,他们不光乐意,是巴不得。陛下这把刀往西插,插进的不是一块生地,是一窝陈年的血仇。” “那这兵,怎么个招法。”李世民问,“几千里地散着的人,执失思力一个一个去寻?” “不必一个一个寻。”颉利说,“草原上的人,散是散,却都散在几个头人帐下。寻着了头人,底下的帐就跟着来了。” “执失思力认得那几个头人。哪几个还念着旧情,哪几个早投了别处、不能碰,他心里有本账。”颉利的手又在膝头比划起来。 “先往阴山以北走,那一带的旧部拢得最齐,拢起头一拨,立住了营,有了肉,后头的自己就闻着味来了。” “有两种头人,万万碰不得。”颉利伸出两根指头,“一种是反复的。今日跟你,明日见风头不对就走,这种人带进队里,是一颗会自己炸的火药。” “还有一种,是早跟西边那些部,私底下有来往的。这种人,你前脚招了他,后脚他就把你的虚实卖给西突厥。执失思力分得清谁是谁。这事,急不得,也信不得旁人。” “要多久。”李世民问。 “急不得。”颉利摆了摆手:“如今入秋了,拢人、立营、让他们看见有肉吃。” “只要薛万彻带着执失思力去了草原上,开春之前就能动。草原上的兵,跟大唐的不一样,不是一道军令就能集齐的。” “要他们信了,才肯把命押上。这个信字,得用一个冬天去喂。” “那西边的地呢。”李世民又问,“西突厥那边。” 颉利笑了一下,那笑里有点别的味道。“陛下问对人了。那片地方,老臣年轻时打过、抢过,也被人抢过。” “这几年,西突厥自己先乱了。”颉利的手在膝头比划,像面前摊着一张看不见的草原。 “统叶护一死,底下几个部,谁都想做大可汗,谁也压不住谁。北边那一片最散,各立各的旗,今日是一伙,明日就拔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