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听这话,男人汉子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,连忙侧身让路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“来来来,姑娘里边请!外头日头大,别晒着了。 对了,马车就拴门口,放心,有我们的人看着,丢不了!” “好。” 京之春把马缰绳递给旁边一个帮忙看车的小厮,跟着男人跨进了人牙行的门槛。 一进门,男人便笑呵呵地凑上来,试探着问道:“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上的? 您报个名号,我心里也好有数,给您挑几个合适的。” 京之春嘴角一抽。 她从头到尾也没说过自己是哪家府上的下人,这男人倒好,上来就给她安了个身份。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,这种地方的人,最会看人下菜。 她若说她是哪家大户的人,这男人就会恭恭敬敬地把最好的拿出来,也不会宰她,就怕得罪了大户以后没生意做。 若她说她是乡下来的农户,男人定会抬高了价来宰她,要么用其他的方式糊弄她。 但是,京之春最会装叉十三了。 既然这男人把她认成了大户人家的下人,那她就顺着杆子爬。 很快,她就锁定了一个人。 “我姓曹,我家老爷是曹老爷,那你说我是哪个府邸的?” 京之春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子,抬眼扫了一眼男人。 男人一听“曹”字,脸色微微一变。 明州府姓曹的,能有府邸的,那就只有曹有城那一家。 那是本地数得着的富户,虽说是个商户,但生意人,还能把生意做大的,那都是黑白都有人的,尤其是和官府的人来往甚密,他还真的得罪不起。 且这女人说话是京城的口音,他前些日子听人提起过,曹家那位嫁去京城的三女儿,前阵子带着孩子回来了。 男人寻思,眼前的女人想必就是曹家三女儿从京城带来的下人。 想到此处,男人脸上的笑立马又堆厚了几分,恭敬的道:“原来是曹大商人,曹老爷府的人,是我的眼拙,没认出来,姑娘莫怪莫怪!您里头请,上座喝茶!” 听这话,京之春知道自己装对了。 其实她就知道明州府有个曹家,还得亏那群倭寇,让她知道曹有城这个人。 而旁的府邸姓甚名谁,她一概不知。 若是方才报个其他姓,而这明州府压根就没有这个姓,那这就装失败了…… 京之春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气:“喝茶就不必了,这次我奉命来买一个女夫子,你这里有合适的没有?若有,就带出来让我看看。” 男人听闻,立马陪笑道:“姑娘可真是来的巧了,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女夫子。” 京之春一惊,没有想到还真有。 她强压下心里的激动问:“她是哪里人?为何到的人牙?” “清水县人,之前是清水县令大人家的夫子,听说是惹怒了县令夫人,就被卖了。 那女夫子转手几趟后,就被送到咱这里了。走,我带你过去看看。” “好。” 京之春跟着男人穿过了前堂,绕过一道影壁,往后院走去。 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空气里泛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,刺鼻难闻。 没多久,就到了后院。 这个后院很大,有十几间房子一字排开,门窗紧闭,外头都挂着粗铁锁。 男人走到其中一间房子跟前,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,开了锁,推开门,侧身让开:“姑娘,人就在里头。” “喂,里头的人起来,你的好日子来了!” 京之春走过去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 屋子里黑乎乎的,只有门缝透进去的一线光。 透着那点微弱的光,就看到屋里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,头发散乱地披着,遮住了她的面容。 女人似乎没有听到男人的喊声,依旧是一动不动。 男人见女人不动,生怕京之春嫌货不好,连忙上前两步,抬脚就要往女人身上踹:“装什么死!没听见有贵人来看你了……” “住手。”京之春皱着眉头拦住了男人:“我自己来。” “是是是,姑娘您慢慢看。” 男人讪讪地收回脚,退到一边,嘴里还不忘赔着笑:“这人就是性子倔了些,其实底子好得很,收拾干净了保准您满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