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没起身,也没做出新的动作,只是把水壶重新别回腰带上,坐姿稍稍调整了一下,让背部更贴合树干。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位置。 两边的人都绷着。 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姿势维持了太久,有些战士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。但他们没人敢动,没人擦汗,甚至连咳嗽都不敢。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布的扑棱声。 陈默闭了下眼,又睁开。 他知道,现在比的不是火力,也不是人数,是谁先眨眼。 他不怕等。 他在这条山路上走过太多次,见过太多枪口对着自己。有时候是伪军,有时候是土匪,还有一次,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,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。每一次,他都是这么坐着,等着,直到对方先露出破绽。 这次也一样。 他不信对面真敢开第一枪。真要动手,刚才他们冲出树林时就已经打了。那时候他们背着伤员,阵型散乱,是最好的时机。可对方没动,说明也在犹豫。 犹豫,就是活路。 他轻轻活动了下肩膀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左手搭在左腿上,右手依旧扶着枪。他看着那面破旗在风里摇晃,旗角翻飞,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老鹰。 对面山坡上,那人终于抬起了左手。 他没说话,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位置,又指向陈默,做了个“过来”的手势。 陈默没动。 他坐着,纹丝不动,就像没看见。 那人顿了一下,手指又重复了一遍。 陈默这才缓缓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摇了摇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