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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放。”

    “放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放。”

    “放开，不放，放开，放开。”

    永夜压得很低，厂房里只有血海的红光和陈宇身上翻涌的黑气在明灭。

    陈宇抱着头，蜷在碎石堆里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一句又一句，但声音似乎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哥你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玥爬到陈宇身边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，很快，不知道什么原因。

    她已经嚎啕大哭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：“你别这样……你别这样好不好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得眼泪糊了一脸，也顾不上擦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，自己的心脏位置这么疼。

    宋星眠也在一旁，愣愣的看着林玥。

    上一个站点，林玥还和宝宝巴士不共戴天，为什么现在哭的如此凄凌？

    宋星眠自己看着陈宇这个样子，已经够难受了，胸口堵得喘不上气，眼眶热得发酸，但相比林玥哭得像天塌了似的，忽然觉得自己那点难受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
    “姐夫！”

    宋明昭也冲过来，大喊一声：“妈的，跟他拼了！”

    方芸也走过来：“算我一个！”

    张烈阳紧跟着：“既然横竖都是一死，不如死的壮烈一点！”

    黄辰双腕交叠，灰烬在掌心凝聚：“还有我！”

    “妈的！拼了！”

    “臭灾厄，有种就把公路血洗了！只敢待在人体内算什么本事？”

    “干就完了！我们军区不能让外人战死，自己干瞪眼啊！”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的觉醒者凑上来，虽然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！

    说起来，绝望到一定程度，大家反倒觉得生死无谓了！

    朱厌自然是懒得理会这些人，他的表情，用砚台的脸表达出了一种……疑惑？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
    “降临的难度这么大，还真是罕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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