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协和医院的外科楼比附属医院大了不止一倍。灰砖墙面上爬着枯藤,冬天里只剩些干褐的枝蔓贴在墙皮上,楼门口的台阶被来来往往的人磨得锃亮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水磨石。 沈青梧跟在赵学礼身后穿过走廊,两侧的诊室门牌上写着“胸外科”,“血管外科”,“心外科”。 走廊里有相熟的大夫迎面走来,冲赵学礼点了点头:“赵主任。” 赵学礼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,带着沈青梧拐上楼梯。 那两个大夫走出几步之后,脚步慢了,回头看了一眼沈青梧的背影,胳膊肘捅了捅边上正在翻病历的同事,声音有点小,但语气里的八卦劲儿可不点不少。 “哎,你看到没,刚才赵主任身边那位女同志?” “我又不是瞎子,能看不到。”同事把病历夹合上,目光追着楼梯口的方向,衣服下摆在拐角处不见了,“生面孔,咱们院新来的?” “我猜不是,那位女同志估计不是咱们这儿的人,她可能是附属医院的。” “附属医院的?赵主任亲自领着一个附属医院的大夫参观咱们外科楼?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想到了什么。 之前赵学礼他们几个主任在会议室里关起门来讨论了一上午,虽说了暂时不往外传,但医院这地方就这样,会议室的门关得再严实,挡不住会后各自回科室的路上被人问一句“开什么会呢”。 没多久,大家都知道了外科在为一个老兵的高风险手术头疼,有说个新方案,但得请人来护操刀。 请的是什么人,一开始传得五花八门,有人说是军区退下来的老中医,有人说是中医研究院的教授,还有人说是个在基层干了几十年的赤脚医生。 今天倒好,人站到眼前了,是位年轻的女大夫。 什么老中医,什么教授,全是瞎猜。 “你说,她会不会就是其他科室主任开会说的那位?” “不能吧——” “吧”字拖得老长,眼睛还盯着楼梯口的方向,“这也太年轻了,看着比咱们这儿有些大夫年龄还小。你说咱们院那么多主任都搞不定的病例,她能行?” “谁知道呢,不过赵主任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,他要是不认可,能亲自领到外科楼来?”先开口的大夫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,迈开步子往前走。 “你说这事要是真让她弄成了,咱们院那些老主任的脸往哪儿搁。” 同事没接话,只是摇了摇头,跟了上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