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半个多钟头里,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沈青梧面前抛。 问问题的都是上次开会时在场的老人,每个人肚子里都揣着从上次散会后就一直在转的疑虑,今天沈青梧来了,他们都没收着。 麻醉科的周主任从麻醉角度提了好几个问题,一点没客气。 “沈大夫,促使弹片移位的过程中,病人必须是清醒状态或者浅镇静状态,这个想必你是清楚的。 那我问你,万一在操作过程中,弹片移动压迫了迷走神经,病人心率骤降,你怎么判断是针灸的正常反应还是弹片压到了不该压的地方? 这两者的处理方案完全不同,要是判断错了,耽误的时间够病人心跳停好几次。” 王主任和老郑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,老周问的这个可不是什么理论题,是实战,是在手术台上每一秒都掐着人命在跑的麻醉科大夫最怕的突发状况。 沈青梧听完,没有急着回答。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你问我答,她也听出来,在座的都是懂行的。 不管是王主任的触诊质疑、老郑的解剖追问,还是这位周主任从麻醉角度切入的问题,个个都问在要害上,没有一个是能蒙混过关的。 这些问题要搁在几年前,她刚跟着师父进手术室那会儿,可能还真会被问住。 现在嘛,不怵。 在军区医院跟着孙主任做术中调控那么久,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。 迷走神经牵拉导致心率骤降,处理过不止一次,监护仪上那几根波线怎么跳、意味着什么、下一步该干什么,早就刻在脑子里了。 “周主任问的是时机判断的问题。针灸调节自主神经时,心率下降有过程,起效慢,幅度小,波形平滑,病人不会有突发的不适感。 弹片压迫迷走神经引发的心率骤降,是突发性的,波形陡直,往往伴随病人面色改变、出冷汗、恶心。 这两者在监护仪上的表现完全不同。 我在军区医院配合外科做术中调控的时候,麻醉科的教过我一个原则,心率变化看波形,血压变化看趋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