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你猜?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数千副棺椁静静悬在头顶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像无数双沉眠的眼,居高临下,静静俯瞰着踏入这里的每一个活人。

    许柚柚抬头望着这片望不到头的悬棺,根本数不清数量。

    整座昆仑山腹,像是被生生掏空,只为埋葬这些棺木。

    “这些是谁的人?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燕舟沉默了很久,声音平淡无波:“我的族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极细微的一个动作,却被许柚柚精准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,没有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悬棺正下方的地面上,摆放着一套完整的编钟。

    整整六十五件,分三层规整悬挂。最大的一件立在最外侧,比成年人还要高大;最小的一枚悬在顶层,只有拳头大小。

    青铜表面早已氧化出厚重的青绿色锈迹,可在幽幽蓝光里,依旧能看清器身密密麻麻的刻纹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装饰花纹,是通篇细密的古字,层层叠叠,像是一整篇古老经文,尽数镌刻在了这套编钟之上。

    许柚柚盯着编钟看了片刻,眼底微动。

    她在宫里见过制式编钟,可那些都是落地陈列的。这般悬空摆放、六十五件齐全的规制,她是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“六十五件,”她开口,“这是天子规制。”

    燕舟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许柚柚转头看向他:“你们燕氏族人,用的是天子礼?”

    燕舟静默几秒,语气淡淡:“只是一套乐器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刻意避开了重点,许柚柚听出来了,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。

    往前走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压了下来。

    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,沉沉按在肩膀上,让人不敢轻易迈步。

    头顶是数千具悬棺,脚下是天子制式的古编钟,她站在正中央,渺小得像站在一座万年沉寂的巨大祭坛中心。

    路过编钟边缘时,她的衣角带起一缕微风。

    顶层最小的那枚编钟,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没有钟声,半点声响都没有,死寂依旧。

    墓室最中心,悬棺最密集的位置,立着一方石坛。

    不高,堪堪齐膝,石面打磨得异常平整光滑,看不出半点人工痕迹,却处处透着规整。

    数千副悬棺环绕着石坛,层层围拢,姿态肃穆,像无数亡魂在俯首朝拜。

    石坛正上方的半空,悬着一团小小的光团。

    只有拳头大小,一明一暗缓缓浮动。不是火焰燃烧的跳动,是极其缓慢、平稳的起伏,像有活物藏在光里,正在绵长呼吸。

    许柚柚抬眼看过那团光,又转头看向燕舟。

    “放这里吗?”

    燕舟没有回答,绕过石坛,走到靠墙的一处空地。

    他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动作极轻,小心翼翼的,生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她,肩膀始终微微绷紧,好几息之后,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许柚柚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按了按地面。

    表层是薄薄的灰白粉尘,拨开之后,底下是湿润松软的黑土,土里裹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。

    她微微蹙眉,却没有收回手。

    低头拉开背包拉链,取出里面的锦盒。

    入手滚烫,比刚才更甚。隔着木质盒身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躁动、在翻滚、在不停撞击盒壁,拼了命想要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许柚柚皱着眉,缓缓打开盒盖。

    那团肉色、表面皱缩的太岁,慢慢从锦盒里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贴着湿润的黑土缓缓挪动,速度很慢,走走停停,像是在试探这片土地,又像是在贪恋终于抵达的归宿。

    许柚柚起身退后一步,静静看着它。

    太岁往前爬了几寸,骤然停下不动了。

    它表层皱巴巴的皮壳开始快速蜕变、脱落,慢慢变得平整光滑,颜色也从浑浊的灰白,一点点变得通透。

    身体深处透出和岩壁、光团一模一样的青白色微光,隐隐流转。

    许柚柚眼底凝着一丝诧异,静静看着它蜕变。

    片刻后,太岁继续往前挪动,稳稳爬到了燕舟刚刚点过的那块空地正中央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