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黑松林!老槐树下的血腥与谜团-《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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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墨黑死水的腥甜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即使李云龙已经离开“望鹳矶”近半个时辰,依旧萦绕在口鼻之间,混合着自身伤口渗出的血腥味,令人阵阵作呕。他沿着那条通往“黑松林”方向的隐秘水道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,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。左肩箭伤虽然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摆动右臂开弓(暂时背在身后)或挥动弯刀探路,都会让那片皮肉传来撕裂感。更严重的是右腿旧伤,在刚才剧烈的奔跑和搏杀后,原本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,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腿流下,浸湿了粗糙的鱼皮裤腿,又混入冰冷的泥水中,每一步都在身后的水面上留下淡淡的、迅速被稀释的红色轨迹。

    他知道,必须尽快处理伤口,否则失血和感染会要了他的命。但他更知道,现在不能停。阿青是否安全返回部落尚未可知,元兵的其他探子可能正在搜寻同伴的下落,或者循着他留下的血迹追来。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尽快赶到“黑松林”,找到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,看看那里是否有泽人留下的、关于“换货”或外界情况的线索,甚至……是否能发现与元兵、与“落鹳坡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雾气,依旧浓得化不开,但周围的环境在悄然变化。高大扭曲的枯芦苇渐渐被一种低矮、枝叶稀疏、颜色暗沉的松柏类植物取代,这便是“黑松林”的边缘了。这里的泥土更加坚硬,水面变浅,露出更多嶙峋的怪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。空气依旧潮湿,但那股死水的腥甜味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脂腐烂和泥土混合的沉闷气息,同样令人不适。

    脚下的“路”越发难辨,水道的痕迹时断时续。李云龙只能依靠阿青之前描述的大致方向,和对地形起伏的模糊感觉,在松林、石隙和浅水之间艰难穿行。他尽量选择阴影和植被茂密处前进,同时不断用弯刀拨开拦路的藤蔓和低垂的、湿漉漉的松枝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    松林里安静得可怕。没有鸟鸣,没有兽踪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、喘息声,和风吹过松针发出的、如同无数人低语的沙沙声。光线极其昏暗,浓雾和茂密的树冠将本就晦暗的天光几乎完全遮蔽,让这片森林仿佛永远停留在黄昏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又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雾气中,隐约出现了一棵格外高大、但形态扭曲怪异的巨树轮廓。树干极为粗壮,需数人合抱,但靠近树冠的部分,明显有一道巨大的、焦黑的裂口,半边树冠已经枯萎,只剩下光秃秃、张牙舞爪的枝杈指向灰蒙蒙的天空,另外半边则勉强挂着些墨绿色的、病恹恹的松针。

    被雷劈过的老槐树?李云龙精神一振。他记得阿青说过,泽人与外界的联络标记,就在这棵树下。

    他放慢脚步,更加小心地靠近。在距离老树约三十步的地方,他停下,伏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面,仔细观察。

    老树生长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边缘,树下是裸露的黑色岩石和浅浅的、几乎不流动的积水。树根如同巨蟒,虬结盘错,大半裸露在外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、滑腻的苔藓。周围散落着一些被水流冲来的枯枝和淤泥。

    看起来,似乎没有什么异常。但李云龙没有立刻上前。他眯起眼,锐利的目光如同梳子,一寸寸地扫过老树周围的地面、水面、以及那些交错的树根阴影。

    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在老树主干靠近根部、一处被两块凸起树根半遮掩的缝隙处。那里,在湿黑的树皮和苔藓之间,隐约露出一点不协调的白色——是石头?他记得阿青说,标记是三块白色鹅卵石,摆成三角形,尖头朝东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移动位置,调整角度。果然,在那缝隙深处,他看到了三块拳头大小、被仔细摆成三角形、尖头正指向东方的白色鹅卵石!石头表面很干净,没有太多泥污,显然放置的时间不长。

    泽人最近放置的标记!这意味着,近期他们可能要与外界“换货”,或者,至少保持着联系渠道的畅通。

    但李云龙的心并未放松,反而提得更高。如果这里是泽人与外界的秘密联络点,元兵的探子出现在附近,绝非巧合。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这里?是否在暗中监视?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将感官提升到极致,仔细倾听周围的每一丝声响,观察每一处可能藏匿人影的阴影。风吹松涛,水波轻漾,除此之外,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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