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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制糖厂往京都发了第三批货，罐头厂的订单排到了开春。

    县里展销会场那边吴西峰盯着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，牌子都挂上了，就等苏梨回来定开张的日子。

    苏梨听着，点了点头，心里踏实了。

    不久，知青返城的政策正式下来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红星大队那天，知青院热闹得跟炸了锅似的。

    吴澎第一个收拾行李，第二天办完手续就走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，没几天功夫，知青院就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于婷也走了。

    走的那天，陶砚清送她到村口。

    于婷拎着两个包，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陶砚清站在老槐树底下，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，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村里人知道了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    胡爱花在槐树底下，嗓门比谁都大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吧？于婷那个人，靠不住。

    陶技术员对她多好，养着她，什么都依着她。

    结果呢？知青返城的政策一下来，她抬脚就走，连个磕巴都不打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嫂子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陶砚清也是可怜，摊上这么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为了她，差点被李二剩打死。如今说走就走，连句软话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，走了也好。于婷那种人，留在这儿也是个祸害。陶砚清一个人过，反倒清净。

    以后要是遇上个好的，再成个家……”

    苏梨去陶瓷厂的时候，路过陶砚清宿舍，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点着根烟。

    她脚步停了一下，到底没走过去。

    金莲跟在她旁边，压低嗓门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陶技术员这几天连话都不说了。食堂打饭的时候也不跟人搭话，打了就走。”

    苏梨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各人有各人的路。

    于婷选了回城，陶砚清选了放她离开。

    谁也替不了谁。

    几天后，苏梨召集厂里的几个负责人开了个会。

    赵大勇、钱满仓、胡爱花、吴西峰、李子扬、金莲，坐了一屋子。

    吴家顺还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刘媛媛已经安排好了，宋贵祥要来红星大队考察一番。吴家顺这个女婿当然得陪着。

    苏梨把京都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展销会场已经收拾好了，开春就开张。陶瓷厂的幻彩釉在南洋卖得好，庄氏集团又追加了订单。

    她说完，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都是笑。

    胡爱花感慨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两年前咱们村连饭都吃不饱，如今厂子一个接一个地办，订单都排到南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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