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那一下,比任何训斥都让人难堪。 “从今天起,你退出学生会。” 蒋文浩急了:“主席,我以后不敢了!” “你不是不敢。” 罗璇看着他。 “你是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进来。” 这句话落下,蒋文浩整个人僵住。 当天放学后,学生会召开全体会议。 旧音乐教室里坐满了人。 罗璇站在讲台前,桌上放着那枚被摘下来的袖章。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。 罗璇扫过他们。 “才过了多少太平日子?” 没人回答。 宁不归坐得笔直,连拐杖都摆得规规矩矩。 周阳难得没插科打诨。 罗璇声音不高。 “有些同志,别觉得日子好起来了,就可以掉以轻心。邪恶势力才被赶下去多久?你们就开始摆架子了?” 几个新成员低下头。 罗璇拿起那枚袖章。 “这个东西,不是让你们威风的。” 她把袖章放回桌上。 “是提醒你们,别人遇到事时,你要比普通同学多走一步,多问一句,多担一点责任。” 何圆圆眼睛微红。 陈航低声道:“记录。” 何圆圆立刻翻开本子。 罗璇继续道:“纪律问题查了吗?校风问题抓了吗?处理过程中有没有尊重同学意愿?有没有把帮助变成打扰?有没有拿学生会的名头给自己谋方便?” 她停顿了一下。 “回去自查。” “每个组写一份。” 周阳小声道:“大姐头这味儿,越来越像开大会了。” 宁不归肃然道:“这是组织建设。” 罗璇看了他们一眼。 两人同时闭嘴。 会议结束后,学生会明显收敛了许多。 后续回访也改了方式。 不再动不动围着人问“你现在好了吗”,而是通过班级联系人悄悄了解。 纪律组巡视时,也被要求两人同行,一人记录,一人提醒,所有处理都要留痕。 罗璇开始频繁抽查。 有人收了糖放过违纪同学,被取消一周值班资格。 有人说话太冲,被安排去互助组听同学倾诉,听到第三天,回来时整个人都蔫了。 周阳评价:“这叫劳动改造。” 陈航纠正:“这是岗位轮换。” 宁不归思索片刻:“本质是渡心魔。” 周阳看他:“你是不是最近又没交作业?” 宁不归转头看窗外。 “夕阳真美。” —— 这一天傍晚,学校最高楼层。 罗璇背着书包,站在落地窗前。 楼下操场有人踢球。 教学楼里传来拖椅子的声音。 远处小卖部亮着灯,老板正给几个学生找零。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。 可法眼之中,仍有线在流动。 黑的少了。 灰的还在。 金色的也有,细细一缕,守在某些孩子头顶,如暗夜里的灯芯。 有些人承着祖业与累世因果,命里有磨难,却没有生怨,没有学坏。被推倒,爬起来。被冷落,仍愿意给别人递一张纸。被生活按进泥里,也没有把泥巴甩到无辜的人身上。 罗璇看着那些金线。 眼神很静。 “万法皆空,唯因果不空。” 周阳和宁不归走了过来。 周阳趴在窗边,看着楼下学生会的值班成员。 “总感觉,如今的学生会,不再是之前的学生会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