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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桌上摆着几杯美式咖啡和几瓶没开的气泡水，气氛表面上一团和气，握手寒暄的时候也都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但顾城在跟他们沟通有关B轮融资详细情况的过程中，很快就察觉到了一层藏在这份客气之下的真实态度。

    他做了这么多年投资，跟形形色色的创业者打过交道，一个人是真欢迎你还是假客套，聊上几句就能摸得差不多。

    不管是杰克·多尔西偶尔闪烁的眼神，还是埃文·威廉姆斯措辞之间刻意地回避某些话题，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
    那就是这两位创始人，并不太希望阳光投资继续参与到TWitter的B轮融资中来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跟陆阳在给他交代任务时所预判的，倒是没有什么出入。

    陆阳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跟他说得很清楚了，A轮独家投资的战略红利只是一次性的，B轮的时候创始人团队出于对控制权的平衡和多元机构资源的追求，不会愿意看到阳光投资继续一家独大。

    眼下跟两位创始人当面聊过之后，顾城基本上坐实了这个判断。

    这两位虽然嘴上没有说任何不礼貌的话，全程对他们之前的合作表示了充分感谢。

    但当顾城试探性地提到本轮B轮阳光投资还想继续追加时可不可以优先考虑时，对方的回应就像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商务话术题目，客客气气地兜了个不大不小的圈，死活不给一个准话。

    不过，顾城也没有因此感到着急或者沮丧。

    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各种可能的结果在心里演练过一遍了，眼前这种情况完全在他预料之内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，在这种面对面的初步沟通中，创始人团队不可能直接把拒绝说出口，也不会当场承诺什么。

    真正的决策权要留到正式的融资会议上，由所有参与方共同博弈之后才见分晓。

    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姿态摆好，把阳光投资继续跟投的意愿清晰地表达出去，至于最后能不能拿到B轮的参与资格，得看两天后的融资会议上进行得怎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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