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小姐还没有起床吗?” 一楼,厨房里,已经烤好了夏童心最爱吃的草莓味蛋挞的女仆长眉头皱了起来。 面前的小女仆一个劲儿地点头:“对,姐姐,要不我上去叫小姐起床?” 女仆长思考一会儿,还是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算了,不用去叫小姐了,应该是昨天晚上又看动画片去了,熬夜了多睡一会儿正常……” “来,把这些给分了,再不吃就凉了,等小姐起来我再重新弄吧。” 女仆长将保温在烤炉里面的一盘子蛋挞端出来,交给了面前的小女仆,小女仆双眼一亮。 “好诶,最喜欢姐姐了!” “啾!” 小女仆跳起来在女仆长的脸上嘬了一口,笑嘻嘻地端着手里面刚刚从烤箱里面拿出来的蛋挞,开开心心地走了。 女仆长微笑着,看着小女仆离开的背影,露出温柔的眼神。 在夏家,不仅是夏童心没有接受过生活的拷打,每天活得开开心心的,一副大脑皮层异常光滑的模样,连带着家里面做事情的这些个小女仆也是开开心心的。 无忧无虑的样子。 实际上,都是一些苦命人。 当然了,这里说的并不是现在,而是以前,在没有遇到贵气夫人的时候。 各有各的惨法。 不是家里面亲人离世,就是有病在身上活不长被人家丢了,又或者被自己父母卖给人家当做童养媳什么的。 要不然就像是女仆长这样的天崩开局。 她以前生活在大港市。 不是外面那些灯火明亮、玻璃幕墙、海风吹起来都像是带着钱味的地方,而是大港市最底层的一片贫民窟。 那里的楼像是随时会塌,墙皮一层一层往下掉,雨季的时候污水顺着巷子往外漫,老鼠从垃圾堆里面钻出来,和人一样熟悉每一条小路。 夏天热得像蒸笼,铁皮屋顶被晒到烫手,晚上睡觉的时候,身下的床板都像在往外冒潮气。 冬天又冷。 风从门缝、窗缝、墙缝里灌进来,薄被子盖在身上跟没有一样,有时候半夜醒来,手脚冰得不像自己的。 那里的人也很吵。 白天吵,晚上也吵。 有喝醉酒的男人骂街,有追债的人拍门,有女人抱着孩子哭,有小孩饿得坐在门口发呆。 女仆长就是在那里长大的。 她的家也在那里。 一个很小、很乱、很脏的屋子,里面挤着一大家子人。 贪婪的父母。 没用的哥哥。 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。 如果只是穷,其实还没有那么难受。 最难受的是,她很早就明白,自己在那个家里面不是女儿,而是一块能换钱、能干活、能被反复榨出一点价值的东西。 父母嘴里永远都是那几句话。 “我们可是你亲生父母。” “你不帮家里,谁帮家里?” “你哥哥以后是要撑门面的,你弟弟还小,你妹妹也还小,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自私?” 她小时候听不懂。 后来听懂了。 再后来听得想吐。 哥哥没什么本事,却总觉得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吃饭要多吃一点,衣服要先买他的,出了事要先替他想办法。 弟弟和妹妹那时候还小。 她不是不心疼他们。 正因为心疼,所以有时候才会更难受。 因为她很清楚,那个家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,不是每一个人都坏得彻底,偏偏有些人还小,还什么都不懂,偏偏会让她心软。 如果没有遇到她们家夫人,她大概会一直被困在那里。 也许被卖掉。 也许嫁给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。 也许哪一天病倒了,家里面的人看她再也榨不出东西,就会把她丢在某个角落里。 贵气夫人把她带走的时候,她一开始是不敢相信的。 那么漂亮、那么干净、那么像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人,居然会站在那条又脏又臭的巷子里,低头问她要不要跟自己走。 那时候女仆长身上很脏,头发也乱,脸上还有旧伤。 她抬头看着贵气夫人,第一反应不是开心,而是害怕。 她怕这是另外一种买卖。 贵气夫人却只是蹲下来,把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。 “擦擦脸吧。” 女仆长没有接。 贵气夫人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她。 很久以后,女仆长才伸手接过去。 那块手帕很软。 软得她甚至不敢用力。 后来,贵气夫人给了她父母一笔钱。 不是买她。 贵气夫人说得很清楚,只是补偿,也是为了让他们别再来纠缠她。 那时候她父母答应得很好。 好到让人恶心。 他们拍着胸脯保证,说以后不会再打扰,说女儿能有好去处,他们高兴都来不及,说贵气夫人真是大好人。 女仆长站在旁边,听着他们那些话,手指一点点攥紧。 她知道他们在演。 只是那时候她还太小,还没有能力拆穿。 果然,没过多久,那些人又来了。 他们变卦了。 他们说舍不得女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