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两步跨到床榻边,手臂随意一松。 没有任何防备,沈栀重重跌在木板床上。 底下的兽皮硬得扎人。这一下摔得她骨头都要散架,眼前阵阵发黑。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忍着剧痛,手脚并用地往床角退,直到后背紧紧贴上冰凉的墙壁。 空气里弥漫着松木、血腥和男人身上强烈的汗味。 那道高大得具有压迫感的身影,像一面墙堵在床前。 火折子亮起,桌上的粗陶油灯被点燃。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越岐山的正脸。 那是长期在日头下暴晒出来的古铜色皮肤。 眉骨极高,压住眼皮,挺拔的鼻梁下生着一圈凌乱的胡茬。 野性、粗暴,全写在那张毫无书生气味的脸上。 贴身的短打被汗水湿透,贴着那身肌肉,充满毫不掩饰的狂野。 “缩那儿做什么?”他把带血的牛皮护腕扯下扔在桌面上,靴子踏着木地板,一步步走近,“怕我吃了你?” 沈栀连呼吸都快停了。 那泥污遍布的脸颊上布满惊惧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沾染着泥沙成了两道污浊的痕迹。 “你要银钱,我可以全给你。”她哆嗦着嗓子,“只求你,放我下山,我家人必定重金酬谢。” 越岐山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这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傻气,倒是逗乐了他。 乱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。 赵德彪的兵在城里见人就砍,满地碎肉。 这细胳膊细腿的千金小姐,还指望着银子保命。 “可是我看上的不是你的银子,”他身子微微前倾,粗大的影子将她彻底盖住,“山下已经成了修罗场,把你扔出去,不出半个时辰,你就得被乱军剥干净吊在城门楼上。留在这儿,保你囫囵个活命。懂不懂好歹?” “我不依!”沈栀拼命摇头,泪水簌簌而落,“你这是草菅人命……是土匪勾当!” 越岐山嗤笑出声,毫不避讳自己土匪的身份。 反倒嫌弃地盯着她那张糊满烂泥的脸。 刚在林子里惊鸿一瞥,觉得是个难得的绝色。 此刻满脸污泥混合着泪水,活像只在泥坑里滚过的小花猫。 他转身大步走到盆架前,哗啦啦把满手血污洗净。捞起一块粗布帕子过水拧了个半干,走回床边。 沈栀还没来得及躲避,一只像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。 力道极大,任凭她如何推拒,那条粗壮的手臂连晃都没晃一下。 “给老子别动。” 他拿着那块粗布,顺着她的脸胡乱一通擦拭。 毫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,粗糙的布料刮过娇嫩的脸颊,疼得她不停抽气。 “疼……放开!” 挣扎毫无用处。 越岐山用大拇指按住她乱动的脑袋,三两下剥掉那层污泥,露出底下的真容。 随手一丢,把帕子扔进水盆。 他低下头,目光扫过她刚洗净的脸,呼吸猛然一沉。 这娇小姐可真好看。 肌肤莹白如玉,连个瑕疵都挑不出。 那双眼睛因为受惊而湿漉漉的,清冷动人。被粗布擦过的地方泛起娇艳的红晕,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这通身江南女子的温软气质,简直是要人命。 越岐山活了二十好几,抢过金银粮草,还真没想过要抢个女人。 但看见这张脸的瞬间,那种最原始的掠夺欲就顺着血液烧到了四肢百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