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李云龙比他更快! 在木矛刺出的同时,他整个人已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!左手反握的短刃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线,在矮个元兵短矛挥空、身体前倾、脖颈暴露的刹那,精准而狠辣地抹过他的咽喉! “嗬——!”矮个元兵所有呼喊被硬生生切断在喉咙里,只剩下一阵漏气般的嘶响,他瞪大惊恐的双眼,捂着喷溅鲜血的脖颈,缓缓软倒。 整个伏杀过程,兔起鹘落,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。两个追兵,一死一重伤,连有效的反击都没能做出。 李云龙喘息着,拔出木矛(带出一股血箭),又上前一步,短刃补刺,结果了那个还在抽搐的高大元兵。他动作干脆利落,眼神冰冷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尽管他自己也因为剧烈的动作和牵动伤口而冷汗涔涔,眼前阵阵发黑。 他迅速搜查了两具尸体。两人确是元兵打扮,但皮甲陈旧,兵器也非最精良的制式,更像是探马赤军或附属的地方武装。从他们身上,找到了几块干粮,一小袋粗盐,还有……一面半个巴掌大小、边缘磨损的铜牌,正面刻着弯弯曲曲的蒙古文,背面有一个模糊的狼头烙印——和之前在蛤蟆墩审讯俘虏时见过的、属于秃赤前锋军的腰牌形制类似,但细节略有不同。 果然是秃赤的人!他们竟然将触角伸到了“落鹳坡”附近!是在搜寻溃兵?还是……这“落鹳坡”本身,就与他们有关? 李云龙收起铜牌和有用的东西,强撑着站起身。他知道,刚才的动静和惨叫,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埋伏者。必须立刻离开! “阿青!”他压低声音,朝着水草丛方向喊道。 水草丛一阵晃动,阿青脸色苍白、连滚爬爬地钻了出来,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骨刺木杆,看到地上两具元兵尸体和李云龙浑身血迹的样子,吓得一哆嗦,但眼中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 “李……李叔,你没事吧?”阿青声音发颤。 “没事。快走!这里不能留了!”李云龙拉起阿青,也顾不上解释,指着来时的方向,“按原路,用最快速度回部落!告诉阿爷,元兵的探子已经到了‘望鹳矶’附近!让他们早做准备!” “那……那你呢?”阿青急道。 “我断后,把他们引开。”李云龙从一具尸体上摘下角弓和箭囊(还有七八支箭),背在身上,又捡起那把弯刀(比自己的短刃长,更适合劈砍),替换下已经有些卷刃的木矛。“记住,路上小心,别直接回部落,绕一圈,确定没人跟踪再回去!快走!” 阿青知道情况危急,不再犹豫,重重点头:“李叔,你千万小心!”说完,转身就朝着来路,像只受惊的兔子,飞快地钻进了浓雾和水草之中,瞬间消失不见。 李云龙看着阿青消失的方向,松了口气。他迅速处理了一下现场,将两具尸体拖到墨黑水边,推入水中。粘稠如墨的死水只是微微荡漾了几下,便将尸体缓缓吞没,连个气泡都没冒多少。 他不敢停留,选择了与阿青离开方向呈夹角的一条岔路——那是之前观察时,注意到的一条似乎通往“黑松林”方向的、更加隐蔽的水道。他需要制造自己往那个方向逃跑的假象,将可能残存的追兵引开,同时,他也想趁机摸清“黑松林”和那棵老槐树附近的情况,或许能找到与外界联系的线索,甚至……发现更多关于元兵和“落鹳坡”的秘密。 伤口在奔跑中崩裂,鲜血渗出,染红了粗糙的鱼皮短褐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但李云龙的眼神,却如同这沼泽中最凶悍的孤狼,冰冷,锐利,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 猎杀,从此刻开始逆转。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,杀机四伏,但他手中,终于握住了反击的刀弓,也抓住了一丝揭开谜团的线头。 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“望鹳矶”和远处那片笼罩在更深迷雾中的“落鹳坡”阴影,然后转身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通往“黑松林”的、幽暗莫测的水道之中。 浓雾翻涌,很快吞噬了他孤独而决绝的身影。只留下墨黑死水边淡淡的血腥气,和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