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你猜?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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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越往山顶走,风反倒越小了。

    不是风停了,是两侧的山体把狂风彻底挡在了外头。

    两道石壁慢慢从两边合拢,挤出一条窄窄的山道。头顶原本开阔的天空,也被石壁越收越窄,最后只剩一道细细的缝隙。灰白的天光从缝里漏下来,薄薄的一层,像云层被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小口。

    许柚柚的手一直搭在燕舟的胳膊上。

    身体不觉得累,只是呼吸依旧发沉,每一步踩下去,都虚虚的像踏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燕舟走得极稳,步子不疾不徐,完全不受高海拔的低温和稀薄空气影响。

    背上登山包里的锦盒,温度越来越烫。

    细微的动静隔着布料传出来,隐隐躁动。

    “安分点。”许柚柚低声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包里的动静顿了一下,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燕舟侧头看了她一眼,没出声。

    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逼仄的山道忽然豁然开阔。

    正前方立着一堵巨大的石壁,通体灰白,表面平整光滑,完全不像是自然山石该有的样子。石壁底部嵌着一个洞口,尺寸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弯腰侧身钻进去。

    洞口四周密密麻麻爬满了青白色的细碎菌体,泛着淡淡的微光,一明一暗的,缓慢起伏,像在轻轻呼吸。

    许柚柚停下脚步,卸下肩上的登山包,一把拉开拉链。

    锦盒安安稳稳躺在包里,可拉链刚扯开,它立刻又躁动起来,比刚才更急,不停轻微震颤,像已经等得迫不及待。

    她皱了下眉,伸手探进去,指尖刚碰到盒盖,就被一阵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早就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暖意了,是实打实的灼热,像盒子里藏着的东西,正在疯狂翻滚、灼烧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里,就是它要找的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许柚柚收回手,抬眼看向漆黑的洞口,随口问了句:“这是哪儿?”

    燕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沉沉落在洞口那些发光的菌体上。脸上没什么明显情绪,可许柚柚清晰看见,他下颌线悄悄绷紧了。

    “燕家族地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,视线没有看她,始终盯着幽深的洞口。

    许柚柚愣了一下,瞬间想通了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。

    从她开口让他带路进山开始,他就清楚,太岁最终的归宿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他没说,她也没问,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没再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山风从洞口往外灌,裹挟着一丝很淡、很诡异的甜腥味,是新鲜血气独有的味道。

    燕舟微微偏头,扫了一眼洞口深处,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许柚柚皱了皱眉,拉好背包拉链重新背上。

    燕舟率先弯腰,钻进了洞口。

    许柚柚看着他的背影顿了半秒,紧跟着弯腰踏入洞内。

    洞里的光线比外头暗很多,却不至于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两侧石壁上爬满成片的发光菌体,沿着甬道一路延伸,像给整条黑暗通道,铺了一层幽幽发光的路。

    脚下全是细碎碎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空气又潮又冷,那股诡异的甜腥味,越往深处越浓重。

    甬道不宽,只能容两个人前后通行。燕舟侧身走在最前,许柚柚紧随其后,手依旧轻轻搭着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往前走了一段狭窄通道,甬道骤然变宽,头顶的层高也瞬间拉高,终于能直起身子走路了。

    石壁上的发光菌体愈发密集,光亮也跟着变亮,原本青白的微光,慢慢转成了通透的蓝白色,温柔又清冷,像整片月光都沉落在了岩壁上。

    通道尽头,是一座无比巨大的墓室。

    穹顶高得望不到边际,尽数隐没在上方的黑暗里。岩壁上的菌体像藤蔓、又像根须,从极高处垂落下来,密密麻麻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无数细小的发光粉末,悠悠悬浮着,像扬尘,又像淡烟,在微光里轻轻闪烁。

    甬道入口的地面上,留着一片杂乱的脚印。

    深深浅浅印在灰白的粉尘里,有朝内的,有朝外的,越靠近洞口越混乱,能看出有人在这里疯狂奔逃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、挣扎过。

    可再往墓室深处,就彻底干净了。

    没有脚印,没有血迹,没有半点人停留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许柚柚淡淡扫过地面,没说话,跟着燕舟一步步走进墓室中心。

    这整座墓室的核心,是一片倒挂的棺林。

    数千副棺椁,没有一副落地,全都靠着黝黑的粗铁链,从高高的穹顶垂吊下来。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,从顶端一直垂落到离地不足一人高的位置,像一片沉寂万年、倒悬生长的死寂森林。

    铁链早已彻底锈黑,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灰白霜垢,不知道在这里悬挂了多少岁月。棺木原本的颜色早已被遮盖,外层裹满了灰白的絮状物质,像霉斑,又像是棺内东西常年生长蔓延出来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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